\"又加班？\"我盯着他刚发来的微信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。
\"项目紧，估计十点多才能回。\"他秒回。我看了眼时间——晚上七点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
桌上的菜凉了大半。\"好。\"我回了一个字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他发来的语音：\"老婆，
你先吃啊，别等我。\"我点开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。背景里很安静，不像是在办公室。
关掉手机，我看着满桌子的菜。红烧排骨是他最爱吃的，
清蒸鲈鱼是我下午专门去菜市场挑的。结婚五年，他说加班的次数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但最近这个月……我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排骨。已经凉了。1三天后，周五晚上。
\"这周末带你去看电影啊。\"他一边换鞋一边说。\"你确定有时间？\"我在厨房洗碗，
头都没回。\"有啊，这周项目告一段落了。\"我关了水龙头，
转身看着他：\"那你后天能陪我回我妈那儿吗？我妈让我们过去吃饭。
\"他愣了一下：\"后天……后天可能不行。\"\"又加班？\"\"不是，\"他走过来，
\"是……公司组织团建，我得去。\"\"团建？\"我盯着他，\"你们公司什么时候周末团建了？
\"\"最近不是业绩压力大吗，领导说放松一下。\"我没说话，继续洗碗。\"老婆，你在生气？
\"他试探着问。\"没有。\"\"那你……\"手机响了。是他的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
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\"谁啊？\"我问。\"同事。\"他说，\"我出去接个电话。\"他走到阳台，
关上了门。我站在厨房，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的背影。他在说话，但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看到他点了两次头，又摆了摆手。大概五分钟，他回来了。\"谁的电话？\"我又问。\"哦，
就是团建的事，确认一下人数。\"\"男同事还是女同事？
\"他明显顿了一下：\"男……男同事。\"\"叫什么？\"\"啊？\"\"你同事叫什么名字？
\"我放下碗，看着他。\"王……王明。\"他说。\"王明。\"我重复了一遍，
\"你们部门有这个人吗？\"\"有啊，新来的，你不认识。\"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那天晚上，
他洗完澡就钻进被窝玩手机。我躺在他旁边，看着天花板。\"老公。\"我突然说。\"嗯？
\"\"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\"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脸上。\"没有啊，
能有什么事？\"他笑了，但笑得有点僵。\"那你为什么最近老是加班？\"\"我不是说了吗，
项目紧。\"\"可是你以前从来不加班的。\"\"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\"他有点不耐烦了，
\"公司业绩不好,不加班你让我怎么办？\"\"我就是关心你……\"\"我知道你关心我。
\"他打断我，\"但是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的？我就是加个班而已。\"我没再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然后起身：\"我去上个厕所。\"他走了以后，
我盯着天花板。五年了，我们从来没这样说过话。凌晨两点，我被渴醒了。起来倒水的时候，
看到他手机亮了一下。我走过去，屏幕上有一条微信通知：\"周小雅：谢谢你今天帮忙，
改天请你吃饭。\"我站在那里,盯着那行字。周小雅。这个名字，他从来没跟我提过。
2第二天中午，我约了闺蜜吃饭。\"所以你怀疑他出轨？\"闺蜜放下筷子，瞪大眼睛。
\"我不知道。\"我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\"我就是觉得……他不对劲。\"\"那个周小雅是谁？
\"\"我不知道。我没问他。\"\"你傻啊！\"闺蜜急了，\"你应该直接问啊！
\"\"我怕问了……\"我顿了顿，\"我怕问了，就真的回不去了。\"闺蜜看着我，
叹了口气：\"小敏，你这样不行的。你越不问，他越放肆。\"\"可是我……\"\"你什么你？
\"她打断我，\"你老公最近老是加班，还有个女的给他发暧昧信息，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？
\"\"她只是说谢谢他帮忙……\"\"帮什么忙？\"闺蜜反问，\"大半夜的，能帮什么忙？
\"我说不出话了。\"我跟你说，\"闺蜜凑近了，\"男人啊，有一就有二。你这次不管，
下次他就敢带回家了。\"\"你别这么说……\"\"我是为你好。\"她说，\"你要是不敢问，
我帮你查。\"\"怎么查？\"\"简单啊。\"她拿出手机，\"周小雅，你老公公司的吧？
我让我老公打听打听，他们公司有没有这个人。
\"我犹豫了一下：\"算了吧……\"\"算什么算？\"她已经在打电话了。五分钟后，
她挂了电话。\"有。\"她说，\"周小雅，26岁，去年刚进你老公公司的，做行政。
\"我心一沉。\"我老公说，\"闺蜜继续说，\"她长得挺漂亮的，单身，
平时跟你老公他们部门走得挺近。\"\"走得近是什么意思？\"\"就是……经常一起吃饭啊，
一起加班啊。\"闘蜜看着我，\"小敏，你真的要想清楚了。\"我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大口。
烫的。\"我今天晚上问他。\"我说。\"你确定？\"\"嗯。\"我点头，\"我必须确定。
\"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快六点了。他还没回来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门口。七点，
他发来消息：\"今天又要加班，你先吃。\"我回了一个字：\"好。\"然后，
我又发了一条：\"你是不是在给周小雅帮忙？\"消息发出去了。显示已读。但是他没回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三分钟。手机突然响了,是他打来的。\"喂。\"我接起来。\"老婆，
\"他声音有点慌，\"你怎么知道周小雅的？\"\"所以是真的？\"\"不是，
你听我解释……\"\"你解释啊。\"我打断他，\"你解释为什么加班是在帮她，
解释为什么她大半夜给你发暧昧信息，解释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提过她！\"\"老婆，
你冷静一下……\"\"我很冷静。\"我说，\"你今天晚上必须回来，把话说清楚。
不然……\"\"不然什么？\"\"不然我就去你公司找你。\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\"我马上回来。
\"他说。3他回来的时候，是晚上八点半。我坐在沙发上，没开灯。\"老婆。\"他开了灯，
看到我，\"你怎么坐在这儿？\"\"等你啊。\"我说，\"说吧，周小雅是怎么回事？
\"他在我对面坐下，犹豫了一下：\"她是我同事。\"\"我知道她是你同事。
\"\"她……她最近遇到点事，找我帮忙。\"\"什么事？\"\"就是……家里水管坏了，
我去帮她修。\"我笑了：\"修水管？\"\"对。\"\"所以你这个月加了五次班，
都是去给她修水管？\"\"不是，\"他急了，\"前几次确实是公司加班。就最近这两次，
是帮她修水管。\"\"为什么是你去？\"我盯着他，\"她不能找物业吗？不能找维修工吗？
为什么一定要你去？\"\"因为……因为她刚来北京，不熟，而且……\"\"而且什么？
\"\"而且她一个女孩子，怕被人骗。\"\"所以你就去了？\"\"对。\"\"去了几次？\"\"两次。
\"\"就修个水管，要去两次？\"\"第一次没修好，\"他解释，\"所以又去了一次。
\"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问：\"就只是修水管？\"\"就只是修水管！\"他语气也高了，
\"老婆，你到底想听什么？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她有什么？\"\"我没说。\"\"你就是这个意思！
\"他站起来，\"我帮同事个忙而已，你至于吗？\"\"我至于？\"我也站起来，\"陈浩，
我问你，如果我大半夜去帮一个男同事修水管，还瞒着你，你会怎么想？\"他愣住了。
\"你回答我啊。\"我逼近一步。\"我……\"门铃响了。我们俩都愣了一下。他去开门。
是他妈。\"妈，你怎么来了？\"他有点慌。\"我怎么不能来？\"他妈拎着大包小包进来，
看到我，\"小敏，你们俩怎么了？我在楼下都听见你们吵架了。\"我没说话。\"妈，没事，
您先坐。\"他接过东西。\"什么叫没事？\"他妈坐下，看看我，又看看他，
\"你们俩到底怎么了？\"\"就是……一点小事。\"他说。\"什么小事能吵成这样？
\"他妈追问。我突然开口：\"妈，我问你，如果你儿子大半夜去给一个年轻女同事修水管，
还瞒着我,您觉得正常吗？\"他妈脸色变了：\"什么女同事？\"\"妈，
您别听她瞎说……\"他急了。\"我瞎说？\"我冷笑，\"那你把手机给我，
我看看你跟周小雅的聊天记录。\"\"凭什么给你看？\"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\"你看，
\"我转向他妈，\"他都不敢给我看。\"\"儿子，\"他妈脸色更难看了，\"到底怎么回事？
你给妈说清楚。\"\"就是……就是一个同事，她家水管坏了，我去帮忙修了一下。
\"\"就这么简单？\"他妈问。\"就这么简单！\"他说，\"我要是有什么对不起小敏的，
我天打雷劈！\"\"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\"我问。\"因为……因为我怕你多想。
\"\"你现在不说，我就不多想了？\"\"行了行了！\"他妈打断我们，\"你们俩别吵了。
\"她转向我：\"小敏啊，你也别疑神疑鬼的。我儿子什么人我还不知道？他就是老实，
看人家姑娘可怜，帮个忙而已。\"\"就是帮个忙，\"她继续说，\"你要是这点都不能容，
那以后怎么过日子？\"我看着她，又看着他。\"妈，我今天就想问清楚。\"我说，
\"他要是真的就只是帮忙，那没问题。但是……\"\"但是什么？\"\"但是如果不是，
\"我深吸一口气，\"那这个婚，我不过了。\"\"你说什么？！\"他妈蹦起来，\"你再说一遍？
\"\"我说，\"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\"如果他骗我，我就离婚。\"客厅里突然安静了。
他盯着我，不可置信。他妈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我拿起包：\"你们慢慢聊，
我去我妈那儿住几天。\"\"你站住！\"他妈喊。我没停，直接出了门。4在我妈家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，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,我一个都没接。他妈也打了,我也没接。
只有闺蜜的电话,我接了。\"你真搬出来了？\"她问。\"嗯。\"\"那现在怎么办？
\"\"我不知道。\"我说，\"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受不了他骗我。\"\"我理解。\"她说，\"对了，
我打听到点事。\"\"什么事？\"\"周小雅那个水管……\"她停了一下，
\"不是修一次两次的事。\"我心一紧：\"什么意思？\"\"我老公说，他们公司有人看到，
你老公这个月去了她家至少四次。\"\"四次？\"\"对。而且，\"她压低声音，
\"有一次是周末。\"我拿着手机的手在抖。\"小敏，你还好吗？\"\"我没事。\"我说，
\"谢谢你告诉我。\"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。外面在下雨。手机又响了。是他。我这次接了。
\"老婆。\"他声音很疲惫，\"你在哪儿？\"\"我妈家。\"\"你什么时候回来？\"\"不知道。
\"\"老婆，\"他说，\"我们谈谈好吗？\"\"谈什么？\"\"谈……谈我们的事。
\"\"我就问你一个问题，\"我说，\"你这个月去了周小雅家几次？\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\"你说话啊。\"\"两次。\"他说。\"真的只有两次？\"\"真的。
\"\"那为什么有人看到你去了四次？\"他又沉默了。\"陈浩，\"我声音在抖，
\"你到底去了几次？\"\"我……\"\"你说实话！\"\"五次。\"他终于说出来，\"我去了五次。
\"我闭上眼睛。\"但是我真的就只是帮忙！\"他急了，\"第一次是修水管，
第二次是修水管修得不好，又去了一次。第三次是她电脑坏了，第四次是她说家里灯泡坏了，
第五次是……\"\"够了。\"我打断他。\"老婆……\"\"我不想听了。\"我说，\"你就告诉我，
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？\"\"同事！就是普通同事！\"\"普通同事需要你一个月去她家五次？
\"\"她真的是遇到困难了……\"\"那我呢？\"我突然吼出来，\"我呢？！
我他妈也遇到困难了！我困难就是我老公一个月去了别的女人家五次，还对我撒谎！
\"\"老婆……\"\"你知不知道，\"我哭了，\"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？我每天都在想，
你是不是真的出轨了。我每天都在想，我们五年的婚姻，是不是要完了。\"\"不会的，
我发誓……\"\"你的誓言有什么用？\"我打断他，\"你说只去了两次，结果去了五次。
你说就是帮忙，结果连周末都去。陈浩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？\"他不说话了。
\"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？\"我问，\"你是不是真的有鬼？\"\"没有。\"他说，声音很低，
\"我真的没有。\"\"那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说实话？\"\"因为……\"他停了很久，
\"因为我怕你多想。\"\"我现在不是更多想了吗？！\"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叹气声。\"老婆，
你回来吧。\"他说，\"我当着你的面，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。\"\"你现在就说。
\"\"电话里说不清楚。\"\"那就不说了。\"我说，\"我过几天再回去收拾东西。
\"\"你什么意思？\"他急了。\"离婚。\"我说完，挂了电话。手机立刻又响了。我关机了。
5第四天，闺蜜来找我。\"你真要离婚？\"她问。\"嗯。\"\"小敏，你要不要再想想？
\"\"没什么好想的。\"我说，\"他骗了我，这是事实。
\"\"可是……你就这么放弃五年的婚姻？\"\"不是我放弃，\"我看着她，\"是他先放弃的。
\"她叹了口气：\"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\"\"我想去看看。\"我说。\"看什么？
\"\"看他到底在干什么。\"闺蜜愣了一下：\"你是说……跟踪？\"\"对。\"\"你确定？
\"\"我必须确定。\"我说，\"我要亲眼看看，他到底有没有骗我。\"\"那我陪你。\"\"不用，
我自己去。\"\"别傻了，\"她说，\"万一真看到什么，你怎么办？\"我没说话。
其实我也不知道，如果真的看到什么，我该怎么办。那天晚上，我们开车去了他公司楼下。
七点，他下班了。我远远地看着他走出来,一个人,手插在口袋里。\"他要去哪儿？
\"闺蜜问。\"不知道。跟上。\"他走到地铁站,买了票,下去了。我们也跟着下去。
人很多,但我一直盯着他的背影。他上了三号线。我们也上了,站在另一节车厢。
五站之后,他下车了。出了地铁,他走进一个小区。\"这是哪儿？\"闺蜜问。\"不知道。
\"我说,\"但肯定不是我们家。\"保安拦住了我们：\"你们找谁？
\"\"我们……\"我犹豫了一下，\"我们找23栋的住户。\"\"23栋？\"保安看了我们一眼，
\"登记一下。\"登记完,我们进去了。我看到他进了23栋。\"他去几楼？\"闺蜜问。
我盯着电梯显示屏——3楼。\"走，上楼。\"电梯到了三楼,出来只有两户。
我听到右边那户里有声音。\"谢谢你啊，这么晚还麻烦你。\"是个女声。
然后是他的声音：\"没事，反正也顺路。\"\"进来坐会儿吧？我刚煮了汤。
\"\"不了,我得回去了，我老婆还等着呢。\"听到这句话，我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敲门。
\"那好吧，\"女声说，\"改天我请你吃饭。\"\"不用不用,举手之劳。
\"\"那……下次有事还能找你吗？\"他犹豫了一下：\"这个……\"\"怎么？不方便吗？
\"\"不是,就是……我老婆最近有点误会。\"\"误会什么？\"\"她觉得……\"他停了一下，
\"她觉得咱俩关系不太正常。\"女声笑了：\"怎么可能？我们就是同事啊。\"\"我知道，
但是……\"\"那要不，\"女声说，\"改天我去你家，跟你老婆解释一下？\"\"算了算了，
\"他急忙说，\"别了，越解释越麻烦。\"\"那怎么办？\"\"我再跟她好好说说。\"这时候，
门开了。他站在门口,愣住了。门里，一个年轻女孩也愣住了。\"老……老婆？
\"他结结巴巴。\"巧啊。\"我说,\"正好上来找你。\"\"你怎么……\"\"怎么？
\"我看着他,又看了眼门里的女孩,\"你不是说你老婆在等你吗？我这不就来了。
\"女孩也慌了：\"陈浩,这是……\"\"我是他老婆。\"我走上前，打量着她。26岁，
长得确实挺漂亮的。\"嫂……嫂子好。\"她勉强笑了笑。\"别叫嫂子，\"我说，\"叫姐就行。
毕竟，我可能很快就不是他老婆了。\"\"什么？\"女孩愣了。他脸都白了：\"老婆，
你别这样……\"\"我哪样了？\"我看着他，\"我就是想来看看，
我老公每天加班,到底在干什么。\"\"我真的就是……\"\"帮忙是吧？\"我打断他，
\"修水管，修电脑，换灯泡，对吧？\"\"对……\"\"那你告诉我，\"我指着女孩，
\"她一个月能出多少问题，需要你来五次？\"女孩脸红了：\"嫂……姐，对不起，
是我不好……\"\"你有什么不好的？\"我看着她，\"你就是找人帮忙而已。错的是他。
\"\"老婆，我们回家说行吗？\"他拉我。我甩开他的手：\"说什么？
说你这一个月怎么骗我的？\"\"我没骗你……\"\"你还敢说没骗？！\"我吼出来，
\"你说去了两次，实际去了五次！你说就是帮忙，结果周末都来！陈浩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
\"楼道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看。\"老婆，你小声点……\"他拉我。\"我偏不！\"我甩开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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